昨天跟老蔣去參加一個活動,在”有河”舉辦。是旅行土耳其、伊朗、中亞的旅遊作家張佩瑜,跟大家分享途中的趣事。聽著入神,因為講的很有趣。突然覺得自己似乎也能去走這麼一趟,但是活動結束念頭也就嘎然而止。恍恍惚,記不起自己上次出國什麼時候?
跑去翻護照,發現 2004 年的 10 月,我去帛琉玩了一趟。當時公司業務部有個同事,相當熱衷於旅遊、戶外活動。那次的帛琉行,我到出發前還在公司作 case,一直到這位同事打內線電話跟客戶說我該出發去機場了,才硬把我拎走。基本上我搞不清楚何時出境,什麼時候回家就更不用說了。
自從她離職後,我就再也沒有任何戶外活動,一直到嫁給老蔣。
如果從帛琉行往前推,再上一次出國應該是四年前的巴里島行。那次是被我媽架走的,她懷疑我有憂鬱症,幫我付了旅費就帶著我往巴里島飛。
結果那幾天過的比行軍還操,每天很晚才放人休息,第二天又趕早走行程。
某天清晨起床時,我眼睛一睜開看見我媽正看著我睡覺,我當場嚇醒。回來之後憂鬱症更嚴重了。
對旅遊極度不感興趣。
起床後是陌生的床單、不認識的枕頭、昨天才見面的浴室、今天就要離別的房間。
我對於這種情境莫名的感到空虛無助。一整天走了幾公里卻要睡在冷硬的床墊上。棉被被冰封、枕頭蓄滿水氣,洗臉盆輕輕一碰就掉下來。 ( 這是聽來的背包客旅行經驗 )
如果不想要有上述的可怕經驗,也可以選擇花大錢到諸多已開發國家吃三星、喝五大、包下一整座私人島嶼之類的。但殊途同歸,一樣要睡在別人睡過的床上。
(本人沒有潔癖,看我家就知道,(看不到..?對啊,哈哈。) )
我希望每天能在自己的房間醒來,被一樣的陽光曬醒,使用熟悉的牙刷、馬桶。
晚上再把自己丟回同一張破爛的床上。
這是真的嗎?照這樣下去我真的會爛死在這個經濟蕭條的小島上!
旅行的意義?異議?
我曾經在幫別人代寫的部落格上大談旅行的意義。為了那篇文,我也只好幻想我熱愛旅行。拉拉雜雜寫了一篇, 都是想像出來的,只要上底加下底乘以高除以二之後可以求得梯型的面積,我們就能夠論證各種因為所以,而不被拆穿。
我肯定我”了解”旅行的意義,我只是不能”體會”想要旅行的欲望。
我不能體會迫切的想要離開熟悉的環境,上網去比價、去預定、去真的買一張機票,然後飛出去。我只要看賣機票的網站就覺得頭暈,全世界有那麼多國家,有那麼多條線。起飛、抵達,出境、入境。旅館、時差。找不到一 顆頭痛藥,記不起化妝棉片打包在哪一個行李箱。
我跟老蔣說我真不懂,他說,就好像你很愛做菜,但別人受不了在廚房站兩三個鐘頭一樣啊。
他這樣講,讓我想起有次朋友看了我的部落格說:你真是太會擺盤啦~~~~~
我不知道回什麼好,總不能說:哈哈哈!是啊!我就是這麼會擺盤啊!
擺的也不怎麼樣,說謝謝顯得很客套。
朋友是化妝師,我只好回她:沒什麼,但你真是太會黏假睫毛啦~~~~
旅遊作家多如天上的繁星? 我同事的同學出了一本西班牙旅遊書。我老公的網友準備出第二本絲路旅遊書。朋友的老婆的同事曾經出版過一本關於紐約的旅遊書。
總之婚後我覺得週遭的人都在出版旅遊書。
也許路上不小心碰到一個陌生人他也出版過,甚至我睡覺時隔壁也躺了一個。
旅遊作家淹腳目。日子難過,所以背著背包到更難過的國家走一圈回來就會豁然開朗。
但是到底是誰規定結婚非得要渡蜜月?
現在碰到朋友最常被招呼到的問題不外乎是:什麼時候買房子?什麼時候生小孩?到底渡蜜月了沒? 沒、沒、沒、沒,沒!沒有渡蜜月!
老蔣的新疆遊記第二集都快寫完了,我還困死在這個濱海的該死的大廈裡。
不愛旅遊似乎是不被理解的。但我不理解卻是想要旅遊這件事。這樣好像很不時尚、很不合乎潮流。
我這輩子最淡薄的兩件事,一是旅行,二就是扁平的前胸,正反面看差不多,要偽裝成男的也可以。旅行跟乳房乃身外之物,不是很必要,沒有也沒關係。其實我媽有生胸部給我,只不過長在別人身上,就好像好酒需要儲藏在優良的酒窖,我相信它們在別人身上很好,多這兩塊肉我還不會保養。
其實還是有我會感興趣的旅遊題目,那就是酒莊巡禮,不是勃根地的話,那帕也行。但是要計畫一趟旅行......媽呀!真是要我的命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