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就跟他說,這個木槽裝滿為止,不准再買。
結果去大陸出差一趟,硬生生多了好幾落,有時隨手拿出來播放,聽的我頭皮發麻,我說:你乾脆聽我唱得了!
曾經跟同事逛唱片行,一進門她俐落的拎起購物籃,跟我提菜籃的架勢不相上下,英姿颯颯。
我從沒想過買CD要拿購物籃,她慢慢把籃子塞爆,我強忍驚嚇,然後看她面不改色的刷卡結帳,她散盡加班費,買了CD一萬八。我想,要是我拿到那生命換來的加班費,我會去吃螃蟹吃到死。
你以為老蔣全部CD就那一個小木槽?
怎麼可能?
客人來家裡時還提到他的"收藏",我說啥個子收藏啊?拖磨我還行。
搬家時光是CD就打包了六、七、八、九箱。實際數字不記得了,我只記得我不斷的把CD裝箱,封箱。
然後在書房的另一角落,再度發現成堆的CD。
簡直令人發瘋,拆封時又再這麼折磨一遍。令人火大的是,真正會拿出來聽的,絕對不到十分之ㄧ,這張跟那張,這一櫃子到那一櫃子,通通純屬收藏。就像慣性血拼的女人衣櫥,不要跟我說收藏CD比較清高。
一個人的時候,我會聽音樂。跟老蔣兩個人自顧自的面對電腦螢幕時,我會聽音樂。客人剛進家門不知所措,我剛好廚房忙不過來,外場服務生老蔣未及時趕回家時,我會去放音樂。
有幾次去朋友家聊天喝茶,在門口我就聽到音響開的震天價響,心裡就知道等會辛苦了。
如果你邀我來聊天,但是音樂不巧恰好蓋過我的聲音,那不如我們各自在家心電感應就好。
有時候好不容易等到音樂終於結束,我總算放鬆些。通常這時候主人會趕緊起身,找出另一片CD塞進機器裡,繼續大聲放送。
苦哉。
有部片叫做"走出寂靜",我高中那年,忘了跟誰看的。女主角口不能言,靠手語溝通。看完那部片子之後,我有好長一段時間不太開口講話。那個世界太美好,沒有聲音,安靜乾淨。
我嘴破時也很開心,因為身邊的人會配合我,看著我用眼神或手勢表達我要說的。
我曾經在某些導演工作室工作過一小段時間,有一回剛好拍名模王曉書,從試鏡到正式開拍,她總是用一雙晶晶亮的眼睛看著你。
她聽不到旁人說些什麼,她只能專心在自己世界裡,演著導演給她的題目,心無旁鶩。
當然被美女看著是件舒服的事,這我承認。
但是回到溝通的本質。工作時,無論是她要表達自己的想法,或者你要告訴她你的需求,你都必須看著她,她也定定的看著你,沒有閃爍,沒有迴避,非常直接明確。比起跟正常人用言語溝通,這樣的方式太純粹,太清晰,太引人入勝。
妹妹也不會說話。
所以她對我有要求時,她會先小跳步到門口,冷不防轉身,然後小豆子一樣的眼睛望向你。
我很想跟她說,妳尾巴搖一下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麼屁,實在可以把小跳步那一套拿掉。但是看她做態要引起眾人注意,實在很好笑,也就不糾正她了。
妹妹正眼看我的時間,要比老蔣多吧。
2008.04.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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